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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烟壳的故事
  • 来源:江干新闻网
  • 发布时间:2019-09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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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六十岁以上的老人,小时候都玩过一种叫“翻烟镖”的游戏。那时候因为穷,一般小孩是买不起玩具的,所以玩的东西都是自己“发明”的,烟镖就是其中之一。

把捡来的香烟壳儿折成三角形,然后用木板把烟镖压实压平,像是一个镖,所以叫它“烟镖”。玩的时候,大家相互在地上用力拍,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烟镖拍翻过来,这一张烟镖就归赢的一方了。如果一方的烟镖在拍时拍进了对方的烟镖底下,也算赢。因此玩烟镖一定要在平地上,那时我们的书包里除了书本文具,就是一叠烟镖,放学了就在操场上、路上玩拍烟镖,玩得不亦乐乎。记得有一次,我们和隔壁村的张二林玩拍烟镖,结果每轮都是他赢。最后被阿毛发现了秘密:原来张二林心眼多,在烟镖的反面白纸上涂了一层蜡烛油,分量重了,大家再怎么用力也拍不翻他的那张烟壳,自然是他赢了,大家再也不和他玩了,他就“折棚棚(捣乱)”,人家玩时,他上前用脚踢地上的烟镖,我们只好避而远之。

玩烟镖也是讲究“档次”的,因为每张烟镖的价值不同,价值高的烟镖被价值低的烟镖赢了去,就亏了,因此在玩时烟镖的价值要大致相等。比如说:“哈德门”“老刀牌”“红金牌”“中华牌”等等为一档,属高档的,其中尤以“红金牌”为稀罕烟壳,轻易不拿出来玩。那时候民间有句谚语:“要吃香烟‘红金牌’,要看戏文‘大世界’(杭州的高档戏院)”,是有钱人生活的写照,足见“红金牌”的高档;中档烟壳有“大重九”“大前门”“美丽牌”“牡丹牌”等等;次之的多了,诸如“劳动牌”“红双喜”“新安江”“黄金叶”“大红鹰”“飞燕牌”等等。

我们的课余时间,除了玩烟镖和割羊草,就是搜集香烟壳儿。杭海路上有班9路公交车,9路车在乌龙庙和二堡都有站头,我们就分批在这两个汽车站守候,见有人下车时扔烟壳,大家就上去抢,看谁下手快,这个办法比较费时间,要等汽车。最有效的办法是扒垃圾堆,看到生产队里有垃圾车来倒垃圾,大家就蜂拥而上,找寻被丢弃的香烟壳,一般都会有收获,每次“战斗”过去后,大家都灰头土脸,衣服上沾满了灰尘。碰到大队晚上放电影,我们这帮小鬼头就在人群中穿来穿去,又要顾着看电影,又要顾着寻找地上的香烟壳,真当忙都忙煞了。阿毛搜集烟壳的办法是独辟蹊径,他专门到茶店里义务替茶客倒水冲茶,对几个“老烟枪”有预约:把抽完香烟的烟壳送给他。茶店里的人都喜欢这个乖巧小男孩,抽光一盒烟后就叫一声:“阿毛,侬过来,香烟壳拿勒去!”有一次,阿毛发现阿兴伯的烟盒里只有一支香烟了,阿兴伯喝完早茶走出茶店,阿毛就跟出门去,一直跟在阿兴伯后面,阿兴伯发觉阿毛一直跟着他,就奇怪地问阿毛:“小鬼头,侬为啥跟着我?”阿毛笑着说:“阿兴伯,侬把烟壳里最后一支烟吃吃掉算了,烟壳儿好给我呀。”阿兴伯恍然大悟,笑着摸出烟盒,取出最后一支烟点着了,然后把烟盒给了阿毛。香烟壳得来全不费工夫的要数住在石塘路上的王德木了。王德木和我是同班同学,他母亲在生产队里常年包车进城拉垃圾,一天拉两车得7个工分。王德木对他母亲说,在倒垃圾时有香烟壳就拾出来放进车杠上的一只布袋里,回来时交给他,所以这个王德木的香烟壳资源是最充足的,再怎么玩也不怕输光,因为第二天他又会拿出一刀烟镖,我们真是羡慕极了。王德木有个弱点,他读书成绩全班最差,做作业他最头疼,我看准这一点,对他说,我帮他做作业,条件是每天送我10个香烟壳,王德木有的是香烟壳,就爽快地答应了。于是我也不愁香烟壳的来源了。

我们大队里有一个专门搜集香烟壳的,姓戴。他搜集的香烟壳牌子上到清朝,下到民国,什么牌子都有,连外国香烟壳都有,有几百种,五花八门,非常好看。他文化水平高,有能力把香烟壳分门别类粘贴成册。80年代,我在乡里当文化站长时,专门为他办了一场个人香烟壳展览,来参观的看得真当呆都呆煞了。消息传出后,有城里古董商人向老戴高价收购,老戴不为所动,婉言拒绝了。老戴不仅喜欢搜集香烟壳,各种票证如粮票、邮票、香烟票、布票……也收集了许多,此外还有书画、印章、古扇、古帖、古家具等。他在自己家里建起了一个名叫“轩林阁”的收藏室,把搜集来的各种文物古董陈列阁中,老戴由此成为一方名人。

到了60年代以后,买什么东西都要票子了,香烟也不例外。代销店里甚至把香烟拆散零卖了。我们也慢慢地不玩烟镖了,加上我们都十多岁了,可以到生产队里参加劳动赚几个工分了,更不会去玩烟镖了。

玩烟镖,是我们童年时代抹不掉的一缕记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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